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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玉的玉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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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春天的栅栏  

2014-03-29 19:06: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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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酸枣小孩

 

栅栏那边是童年。野樱花繁叶疏,金毛蜜蜂嗡嗡唱着,千里之外的电波也嗡嗡唱着,在空气之中穿行。江南,颤动的湖面明媚、旋转,有一丝晕眩,注入耳蜗深处。一帆远行,满船枝叶用尽胭脂、草绿。

栅栏那边是村庄。肥厚的苏州青抽出修长的花柱,金色油菜花漫过溪畔连绵的山丘。骑自行车的少年扬起双手,冲过平缓的沙石下坡。垂柳、河柳先后开花,春天的光斑落满她的衣袖。

栅栏是木头的。锯木厂的铁齿咀嚼过的原木,靠近心材的部分被挑选、捆扎、运走。留下来的木料边沿板皮,大部分进了老式的土灶,成为火焰和炉灰。只有极少一部分被留下,围成菜园的栅栏,挡住热爱散步的鸡鸭猫狗。

小村的原住民还包括这群麻雀。她家的土墙夯了一些毛竹筒在里面,竹筒大部分里实外空。大大小小的一群孩子,谁也说不清这些竹筒本来的用途。但麻雀知道,这是它们天然的巢穴。掏麻雀蛋的孩子王也知道,春天年年到来,有麻雀的竹洞越来越高。

整个冬天,水杉树清瘦骨感,高处树杈上,一只鸟巢心不在焉地挂着,有时盛着弯月,有时铺满清霜。春天,潮润的晨风已经第九次问候这棵水杉了。水杉满树的绿羽,正一天天丰满、沉重。会不会有新的鸟儿到来,把这个鸟巢当作洞房,在树的心脏部位,弹奏愉悦的琴音?

那天他刚好路过,边角料的木栅栏在初阳下袒露年轮。不完整的年轮排排站着,他们就这样站着过了一个冬天。有一双麻雀来了,纤足在栅栏上站定。瞬间,就衔接了一棵树丢在那年春天的心跳。早晨,麻雀三五只来此小憩,没有吱吱喳喳的交谈,他们各自在木头栅栏上站着,朴素的羽毛、熟悉的姿势,你甚至叫得出其中一只的名字。虽是轻手轻脚,仍然惊飞了最敏感的那只。

冬天过去是春天,是草木开花、万物复苏的春天。远在泉城的你,奔走于病房和文字之间的你,兰心蕙质的你,我与你诗来诗往,虽似游戏,友谊倒也慢慢生根。你曾期盼有一场小雪,而今春已有三场雪往江南飘落。李易安和赵公子琴瑟和鸣的泉城,想来,春天的栅栏也会在暖阳和雨水下发芽。

而春天并没有栅栏,正如黑夜和白昼之间没有明确的坐标。你看,这些乡野间最寻常的麻雀,偶然被摄影师捕捉,也是一帧清新绝美的小画。转念之间,一只麻雀已经起飞,他和兄弟姐妹之间,只隔着一阵多情的小风。当他转过脸来,无边的绿,将瞬间淹过你的白裙。

 

2014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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