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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玉的玉器作

只有旧字让我们相识

 
 
 

日志

 
 

鹿  

2012-01-31 21:59:22|  分类: 后花园: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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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

 

(一)

向春天再走近几步

燕子栖息的木梁就会长满细嫩的叶子

他说江南是一条河

月亮就照进某个悬空的楼阁

他说雪,山川就是没有信号的电视机

他在窗口小立

厚厚帘幕后面

一切都像盆景

(二)

看着一朵云,马匹就来到你面前

那一年属龙,你为我买来一件红衣裳

时常忆起花坞

步行穿过一片马褂木树林

你究竟是谁?

镜头里现出一匹误会的白鹿

迷醉花朵落满你的全身

鹿在枪响的瞬间看见黎明

(三)

那时水波被一条木船压低

你在南边,南边的山上有石人凝眸

你在北边,北边的枝条垂落似招手

我如此反复描述

只要一松手,这纸鸢就会飞走

而一枚针,已经在蜂群的心房卧底

偶尔,有一阵痛

在水波上,犁出一道刺青

(四)

他一袭皮草水滑

胸前佩戴一枚鹿牙

你也在素膳馆出没,我在你隔壁的包厢

一个居士有你温暖的口音

我无法拼凑少年的面容

他口若悬河,瀑布里出现彩虹

海边的芦花不能织裘,风从缝隙里

清洗鹿的头骨

(五)

这些百般打磨的字句

你不曾给我一个邮寄地址

我如此在梦中穿过一个古老民居

井水冒着热汽,睡莲睡得正熟

你目睹白马洗浴,长长的鬃毛如同美须

你在梦中耳聪目明

与我执手穿过幽暗长廊

嘴唇的弧度向炭火微微弯曲

(六)

檐角的铜铃被风催促

深山的湾坑寒蟾生子

他子夜来访,顺手将高耸的帽子放下

越野车在狂草中奔驰

一只鹿角晃荡

耳后的短辫消失

掌纹中的天象突变

情人们的山丘无路

(七)

卖兽人用一只残手数钱

鹿穿过你空空的身躯

他在登高时远眺从前

一叠旧字被水洇湿

传言你从一场病中回来

喜爱到处看人垂钓

古树林的树根拱起石桥

谁在桥畔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八)

他说江南是一条河

春潮就将满天的晨星淹没

他说酒,葫芦里的药就懂得了缄口

仍然是雨天,走不完的

青苔的石子巷,看不尽的

斑驳的马头墙,雕花的蝙蝠、梅花和鹿

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旧了

只有不断地出走


2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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