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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玉的玉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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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集市  

2008-03-02 22:57: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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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集市

(一)

零星的外地牌照卡车
运来了钢架、彩条雨布和大包小包
那些头顶着塑料袋搭棚的人
在这小雨的平安夜
住下了。在街头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如同吃果仁巧克力的惯性
临时货棚里传来这不再流行的慢歌
想起十年前,也是雨天
我和弟弟在面目相似的某个小镇
一起赶集,摆地摊,卖二十元一件的
条纹牛仔裤

(二)

久雨后的晴天,城里的圣诞节
本镇物质交流会的正日
衣裤鞋袜、日用百货、铁器、木器、瓷器
堆满了小镇仅有的三条街
卖假药的禅师半闭着眼睛在打坐
卖煎饼的和卖猪头肉的一早就在争地盘

……他们的唾沫横飞
锯木厂老板家的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
宽大的电视屏幕:“同一首歌”走进某某保险
家酿的米酒,土狗肉、角麂肉和野猪肉
山上捕鸟的网,洗头店媚笑的手
开着小车来赴宴的客人,满满两桌
通宵的纸牌游戏,也许是麻将,胡牌?


(三)

好像整个镇子的人都在请客
机关食堂里就餐的只有老丁和厨娘
到处都是减价、处理、清仓和亏本
到处都有熟人和半熟的人,和我点头、握手
为表示亲热,谁竟狠狠地在我肩膀上揍了一拳

卖菜的老太太耳聋了,满口假牙,轻微白内障
她在街上走着,在热闹拥挤的大街上
看捏糖人的,卖气球的,变戏法骗钱的
她什么也不买,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多么热闹啊,她的皱纹笑成节日的一朵花

(四)

那个卖盗版书和碟片的男人又来了
他的头发比上次更少
他的下巴包裹着白色的绷带
作为常客,我说:“你好,
这次有好一点的书吗?”

他向我抱怨摊位费太贵
“这么一点位置,要一百元,
今天的生意算是白做了。”

——“四大名著是哪几本?便宜点,
三十块钱算啦。”
“没钱赚的,再拿两块。”
——“《集结号》有没有?”
“你放心好啦,这个很清晰的,不是
影院版的。”


2007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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