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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玉的玉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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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水杉树  

2006-04-29 23:16:32|  分类: 玉器作:美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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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杉树

 

水杉树无疑是大地上倒插的一枝枝巨大的羽毛。在南方,无处不在的水系把水杉树暗暗相连。在田野里,水杉树往往是离地两三米都是光着树干的,乡民们把陈年的树枝年年砍伐,越砍越高,只为了不影响水稻和杂粮的生长。这样看去,水杉树就颇像传说中的吊脚楼,它有着密密的深绿的羽状叶子,大阴影里住着小阴影,树的枝丫里隐藏着小小水禽的鸟巢。如果把所有带枝叶的水杉树捆扎成翅膀,那它们所栖身的乡村必定会在一个星夜里缓缓起飞。

临水而生。一棵水杉树就是一座绿塔矗立在在乡村的大地。通直的树干,层层上升的浓叶,如果有天梯可以上通天宇,必定是水杉树,如果可能,它必会无限地往高处攀升,以越来越尖的塔顶,去试探天空的云朵。十年,一个孩子学会了最初的字,学会了捕蝉、逃学、笑和哭泣,树也长高了,是个英俊少年了。二十年,树看见孩子们相继远离了家乡,等不到三十年,种它的人就已经悄悄老去,树已经根深叶茂。日日在村里转悠的树贩子,会愉快地看着树,赞美它的高大,会反复和主人商量一个合适的价钱,是按立方算呢,还是按树的体重?

在山里的兰贝湖边有一片很大的水杉林。我是看着它们长大的。在多年前的秋日,我曾经在林中写下第一首有关水杉林的诗作。在去杨塘下村的路上,那些水杉树是我一株株计算过的,我督促着村民把它们一一种下。因为工作,现在经常在这条路上往返,今年春天,我是看着它们是怎样把众多米粒大的叶芽涨成初夏的满树清荫。在另一个村庄殿塔,在最炎热的夏季,十三株巨大的水杉树就在村边的小溪旁,为了测量村庄绿化,我曾在它们的凉意里俳徊十五分钟。我还知道这些树很快就要被砍倒,运到锯木厂里,去拆散了,去继续一棵乡间杂树的命运。

2006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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