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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玉的玉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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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神仙  

2006-04-26 09:30:13|  分类: 私酒坊: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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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仙

 

下班了,拎着一篮小笋去坐车。车就要开了,忽然看到窗外有个老人,我就笑着跟前排副座的一个熟人说,你看啊,老神仙来了。话没说完,那个老人也上车来了,他把手中的木棍和一个拎带两边都打结系着毛巾的旅行包放到我脚边的地上,坐到售票员的位置,抽着一枝纸烟。老人的胡子几乎全白了,长长地挂在胸前,大约有二十厘米长,头上扣一顶宽边的镂空凉帽,灰白的长发披下来,比胡子还要长,一幅大大的宽边老花眼镜,几乎占了瘦脸的二分之一。他一上车就开始自言自语:“今日的生意不错,有八十块,呵呵,人家请我来的”,售票员叫他把烟灭了,他就用手指把烟捏了,残烟放上耳朵。又坐到我旁边的空座上。我笑着对老人说,老神仙啊。老人显然得意这个称呼。他开始说个不停。“大妹妹”,他这样叫我。我问他哪里人,他说是兰溪和哪里交界的人。七十三岁了。他伸出手来,手心显得蛮润泽,看上去很少干粗活。我问他算不算命,他说不算了。“五年前就不算了。因为有一个女人要他算,就一定要嫁一个大老板,还说她身体好,就是嫁十个丈夫也没关系。”他显得有点愤怒:“这样的人怎么给她算呢,她没有这个命。以后就不再算命了,不来算了。”“现在主要是看风水,今天看了四家,人家请我看的,就车站边这个金珠饭店,也请我看过了。刚装修,竹子的门有什么财气啊。今天,又有个人说要娶个大姑娘,四十几的人啦,又没什么钱,我说不可能的,他一定说要。我说找个老太婆是多的是,他还那样说,这种人不会发财的,讲不清楚……”

   老人简直口若悬河,我看着窗外爬满了爬山虎的小房子,转身问他有没有子女。“我从来没有结婚过”,他说话不见一颗牙齿,可能已经没有牙齿了吧。“我姐姐妹妹哥哥太多啦,有九个。我的两个外孙都在兰溪照照相的,就在城里的街上,我的侄子在义乌也照照相,都蛮好,我妹妹人命好啊……”我看着这个老人,他的小眼睛里好像泛着光,脸上的皱纹就像他走过的万水千山。穿着一件蓝色的中山装,裤子的拉链好像坏了,还是根本就忘了拉扣。长长的胡子挂在胸前,他把帽子摘掉又放回头上,露出头发稀疏的后脑。“别人多给我的钱我不会要的,就是捡到也不会要的。我这个人有骨气的……”我问他为什么不在小镇住,要到古方来,他说这里的小歇店便宜,只要三五元一个晚上,他在这里都住了个把月了。他又问我几岁:“二十六岁有没有?二十八岁有没有?三十岁有没有?”又赞美我说得好,就是说叫他老神仙他很喜欢吧。

   一个手拎包裹的老太太中途上车了,老头子拍拍她的背,开了句什么很亲昵的玩笑。他的话夹了太多的方言,我听得半懂不懂。古方的老街到了,老头子拿起那用细绳绑着几个剖成半片的竹根的木棒走了。老太太坐到我身边,说这个老头是看风水的,兰溪的殿什么地方的人。其实就是到别人家说些吉祥话,弄些钱来用。那个奇怪的拐杖是放在门口聚财气的。天天到她家的茶馆店来喝茶,是个走江湖的人呢。老太太急着要到城里的医院去看一个住院的亲戚,半路就下车转坐公交车去了。

 

 

 

 

四月二十五,周二,阴,午后四点到夜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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